| Carol's profile小妖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September 05 我在旅途人生充满了变化。
之前是一直忙,忙到夜夜失眠,静候天亮。
然后是23号下午四点三刻出发去机场,等来同行的L老师,等来要托运的千张光盘,再等机。晚了一个半小时,机上不发餐,到长治已是10点半,夜冷。机场小,只见我们一架飞机。再等行李,没有传送带,只是堆成一堆,大家哄抢。11点多,去到一家粥店,粥和饼,热乎实在。但是口腔溃疡,巨疼。到宾馆,12点,没有房卡,开门需叫服务员。感觉像回到了90年代中的大学招待所。再拷PPT到电脑上,再洗澡,没有浴帽和一次性拖鞋,终于躺下,一点。还是睡不着,迷糊时,天已亮。早餐也没有什么吃的,加上嘴巴疼,脸都半边肿。接着步行去当地六中。很喜欢路上经过的一处林荫道,古树参天,清风流淌。一共经过四次,还路遇老者取小凳坐道边,旁边放着喝水的白瓷缸子,怡然自得,令人生羡。
24号一早的培训现场,肃然起敬。当地想是长官意志浓郁,听局长训话老师像家长训孩子,还能让人想起长工。工作倒是做得极细,竟然将每个学校每个老师的名字贴在了每张座椅背上,中途不准出去,不准接听手机,不准。。。我在哪里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。培训挺顺利,现在回想起来,整个旅程,也只有三地的培训是顺利的,其他就是辛苦奔波加惊险意外。中场休息,上过一次厕所。印象之深刻,就像有些人是因为难看而让人记住。它粗陋得堪比十年前黄山光明顶上的厕所,每个蹲坑齐地平,完全没有隔间,比我小学里的厕所都要差许多。
在长治,哪怕偌大的酒店,也只像农家院落里散乱地放着几张圆桌,像打烊后的模样。几乎每顿饭,都没有饮料,没有茶,只有白水。也好,在席间我便直接狂吞Vc,B2,还有银翘之类的丸药,以期将身体的种种不适压下去。
25号早中午,一车四人,张师傅先送K和J去晋城,然后再送我去郑州机场赶机。那一路高速的每个收费口都是蜜蜂漫天飞舞,真是怪了奇。晚点20分钟,这是一路最准时的飞机了,可以50步笑百步。到广州7点半,但上海Y老师的机晚了,于是坐在机场里备第二天的讲课。9点多,终于碰上头。再打车去宾馆,10点。和T一间房,她白天就到了。饿坏了,T真是个好姑娘,还陪我去找吃的。我多么热爱广州啊,无论食铺大小,都做得出好吃的东东。四块一份的鱼片粥,味道鲜美,鱼片狂多,在上海最起码要卖14块,只可惜我嘴巴疼,剩了不少。还打包了一份给Y老师。
26号早上七点半,一行人宾馆楼下喝早茶。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时刻,每次都这样,丰盛的食物被紧张的时间和心理压力抗绝着。培正中学,1400位老师,一天的培训。顺利!无论是教研员还是我自己,都觉得比以前有进步。这是一个过程。这个傍晚,我一个人喝茶看杂志的安宁,弥足珍贵。还接了某人七夕的祝福电话,据评当时我是语气欢喜。想不到以后。
27号上午睡了个饱觉,绷了那么久的弦松了一些。收拾好东西,吃过早中饭,还有个把小时,在附近逛了逛。结果给儿子们和自己买了点衣服,转眼刷掉1500,自己都没想明白,一定是压力太大了,呵呵。正要回前台取行李,不料突然一阵难受,竟举步维艰。挨到宾馆,喊到车,把自己扔在后座上,鼓励自己要撑住。后面的路,还长呢。因为不是高峰,所以两点半就到了白云机场。换好登机牌,幸运地要了一个紧急出口的位子。然后找了个椅子,继续难受。还给老爸打了个电话,询问症状。老爸说能不能跟领导商量,先回上海好了再去山西?这完全是说书了,我知道。怎么可能呢,让三四百老师全等着?江湖规矩必须遵守,下刀子也不能退缩。同时更深刻地了解了世界上的另一条真理:对于孩子的痛,最感同身受的永远是父母。坐了半个多小时,总算好转,于是去安检。真是太让我高兴了,居然在里面看到了星巴克。买了杯热拿铁,犹豫是不是要块蓝莓芝士蛋糕。四点的机,有点紧张,算了。到了登机口,晚点了。于是折回去,要了蛋糕。虽然不是新鲜蓝莓,只是蓝莓果酱,偏甜,但仍然安慰我心,足以让我忽略一路的辛苦。近四点,心满意足地赶到登机口,已是Last call了。上机,机舱门关闭,然后竟然是飞机餐、饮料两遍,吃了喝了,再没别的可干了,只有干等。三个小时后,终于起飞,9点多到郑州,与另一上海Z老师汇合,还有接机的张师傅。花了五个多小时,从广州到郑州,都可以从上海到泰国了。张师傅在夜色中疾驰高速奔往晋城。11点多,到达宾馆。轮流洗漱,又是12点,让灰姑娘把自己放倒吧。
28号一早的晋城实验中学,培训开始。感觉比长治要轻盈许多,毕竟是最后一场了,心里也有底了。人的实战状态往往取决于准备充分和心态放松。一路折腾之后,嘴巴也不那么疼了,一切都在好转中。这个学校好过长治,唯一的不便是,上个厕所要下五层楼再穿过操场,一去一回要十分钟。下午4点40,全程培训结束,尽心尽力,总算完成任务。那个夜晚是无忧的,我甚至兴致勃勃地熬夜看完了快女“四进三”的比赛。
29号早上,胃口很好,吃了很多,因为担心赶机中午来不及午饭。九点出发,这时候的张师傅已经连着五天跑郑州了,小B也辛苦多日,都属于疲劳驾驶。晋城大雨,秋风瑟瑟。因为J的机比我们早,所以我建议他和另一男孩坐张师傅的大车瑞虎,因为万一赶不及,张师傅可以开快车先送他们。我们可以坐小B姑娘的赛欧慢慢去。但他们说两个车一起,可以有照应。开出不久,因雨大积水,车子打漂过一次。我赶紧嘱咐小B,小心点,慢慢开。上了高速,经过很多隧道,有的隧道里竟然不亮灯,真是节约得没道理。这时候,张师傅在前面开道,我们跟在后头。可是不知何故,小B很快又跑到大车前头。也许是个好强的姑娘吧。路两旁尽是雄壮的太行山脉,因为下雨云雾缭绕,美得很悬。有一段路外面深不见底,疑似悬崖,看着不由心里发颤,不敢想有万一。毕竟自己也开了四五年车,我和Z老师都能感觉到,小B是个新手,心里有点不踏实。车行半途,又一个大弯。许是积水太深了,车子严重向右打漂。我眼见着小B开始向左猛打方向盘,想要扭过来。但这个动作太猛了,而且她同时还踩着油门,结果只听她叫了一声“完了!”,就全速向隔离栏撞去。依稀记得的是,我先是撞在左边的车窗上,又被摔到右边撞在Z老师身上,再被撞回左车门,后脑勺也撞在座位的枕头上。“砰——”的巨响之后,安全气囊全部弹出,车内一片烟雾和焦味。小B从驾驶位被甩到了副驾位。(我后来才知道,她整个高速驾驶中,既没有系安全带,还穿着高跟鞋,太胆大妄为了。)她在第一时间回过来问后排的我们如何,我们虽然被撞得晕头转向,但都能动弹。许是港片看多了,大家赶紧熬着痛下车去,以防爆炸。只见整个车头撞掉一半,面目全非。我从头到脚,浑身都很疼,还一阵想吐。小B的手臂在流血,Z老师倒是反映平静,她开玩笑说她的脂肪保护了她。若干前年的一场事故,就让还是新手的我知道速度失控之可怕,而刹车是靠不住的。若干年之后,再次验证了这一点。我撞在Z老师的身上,我的肩膀却因为巨大的力而撞破了,出血了。我的项链也断掉了,划伤了我的肩锁骨,后不知去向;我的手表也震得脱开了,割伤了我的手腕,等等,简而言之,就是伤痕累累。张师傅的车及时停下,然后是报案,喊110,喊120。我本来还想赶紧换乘张师傅的车去赶机,但是Z老师比较慎重。她建议我把机票退掉,先去医院做个检查。后来,我们就被救护车拉到了焦作市解放军91医院,我一辈子都没想过要去的地方。CT下来,Z的情况却是最严重,颅内有点出血。普通人哪里听到过这个,一向豪爽的她也被吓着了,开始落泪,她担心她的妈妈。肇事的小B姑娘也难过地哭了。接下来,就是Z被收治入院,我的领导神速赶到,给了大家以莫大的信心。再有,就是我带着伤从早到晚照顾Z,患难之情由此而生。我做了几天太空人,因为浑身的伤都发出来了,走路也一瘸一拐,每个动作都只能慢慢来;而身上则什么颜色都有,像是遭遇了家庭暴力,呵呵。
又过了两天,郑州始发的列车终于在9月1号的早上把我们带回了上海。整个事故告一段落。
人生还充满了试探。
在事情发生后的这些天里,勇于承担或是是临阵逃脱,鼓励安慰或是不以为然,都是现实种种。
在此,对痛着我的痛的人,比如同事领导亲人朋友,一并表示感谢。
至于还有人,惊吓和疼痛都在我身上,自己克服消化,就不比如了。
还算幸运,从目前来看伤筋却没动骨。但最幸运的是我的孩子们。
承然,我的存在对社会、对单位来说都作用有限。但是对家庭、对我的孩子们来说,却意义巨大。至少他们不会从两个宝变成两棵草,呵呵。
已经要谢天谢地了! Comments (5)
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xiaoyaokiki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96C0A0F0C1CDE067!755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